莫非衍

【长篇·齐蹇】千秋载草笑平生(2)

七月啊啊啊啊啊啊!:

    “父神,他是谁?长得好生漂亮。”小蓐收好奇的拉着白帝问。白帝敲了敲小蓐收的脑袋:“没规矩!神君见笑了。”那时候的监兵并没有一身杀伐之气,他很温雅的笑了:“无碍,孩子罢了。”
    那是蓐收第一次见到监兵。
    初见监兵的好奇让蓐收自然而然的忽略了自己自监兵进殿时就出现的不适。
    蓐收毕竟年幼,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都表现在脸上。终于在小蓐收第七十四次向白帝问起监兵的时候,白帝失去了耐心:“你真这么喜欢监兵?”小蓐收直截了当:“喜欢!”白帝始终不明白监兵哪里吸引自己的爱子,他问:“为什么呢?”
    “因为他长得好看!”
    白帝被小蓐收给逗笑了:“想去见监兵吗?”小蓐收兴奋的点点头,白帝却突然严肃了起来:“那你要答应父神几个条件哦。”小蓐收显然兴奋过了头:“父神别说几个条件了,就是上万万个,我都答应!”白帝看着小蓐收认真道:“第一,不可以让监兵认出你,你只能取一抹神识化形。第二我要暂时封了你的神力,但你还有一次使用的机会。一旦动用神力就不得不回来了,知道么?”小蓐收点点头,一抹白光自他眉心出现,刷的一下成了一株香石竹,除了有些仙气,还真看不出那香石竹就是小蓐收的神识。他抖了抖叶子,似乎在邀功,白帝又被这小家伙逗笑了。
    小蓐收不知道白帝的笑容后面,隐隐有一丝担忧。白帝血脉与白虎血脉同属于一脉,即便白虎监兵再温雅如玉,血脉里的斥力还是会使两脉潜意识里开始对抗。他与监兵随着年岁的增长倒也适应了这对抗,可是蓐收太小了,他不在蓐收身边,难保蓐收不会受伤,封印了神力就很难觉查出血脉了……
    白帝来找监兵的时候,监兵吃了一惊,按照道理他们不应该频繁见面,毕竟对各自都不太好。白帝倒也直接:“小儿天天叨念神君,也不知从哪里弄来一株仙草,硬是叫我给你送来。”监兵笑了:“仙草?我看倒是神草。你也知道我喜山林,这里不比神域安宁,妖兽横行的,这神草放在我这里不太好。”白帝显得很无奈:“谁敢动你呀,你可是白虎神君,倒是我,我要是再把这花带回去,我家那小子铁定又要闹脾气。”监兵第一次见白帝如此,不好推托,终于是答应了下来:“也罢,颜色甚好,那我便收了。”
    就这样,蓐收以一株香石竹的模样陪伴在了监兵身边。
    监兵照料蓐收照料得很细心,偶尔也会和他说说话,说话的内容无非是他的其他兄弟,再者就是他的父神白帝少昊。蓐收一直以为,像监兵那么好看脾气又极好的人铁定有许多朋友,可是他现在发现,监兵很孤独。在神域,他好似除了兄弟就白帝一个好友;在凡间,除了一座茅屋和一弯流水,他好像什么都没有,哦,不对,他现在还有他,蓐收。
    那日是监兵的生辰,可监兵只有一壶酒和一弯明月。他落寞道:“生辰快乐啊。”小蓐收那个时候并不懂得什么叫心疼,他只是觉着,他需要做点什么让眼前的人开心,他不喜欢监兵那落寞的神情。他用自己的枝叶戳了戳监兵,监兵低头一看,那香石竹晃动着他的枝叶,有一种好似要跳舞却怎么也跳不起来的感觉,他晃了一会,最后终于绝望的垂下叶子,见此监兵笑了,他摸了摸香石竹垂下来的叶子:“倒是个有灵性的,你会开花吗?”蓐收不知道香石竹开花是什么样子,他只记得父神的宫里唯一开的白花就是白桃,于是他奋力开出一朵小白桃来。监兵又笑了,他戳了戳香石竹开的白桃花,又饮了一口酒:“既然有灵性,以后肯定也能休成人形,既有人形,怎么可以没有名字,不如我给你起个名字,就叫小白吧。”蓐收开心的摆了摆叶子。
    白帝原本以为以蓐收的性子没几天准就回来了,没曾想这蓐收陪着监兵一陪就是三万年。监兵看着万年始终一个样子的香石竹道:“小白,你何时才能变成人形呢?”蓐收晃了晃叶子。蓐收很想告诉他,他变不成人形的,他一变,他就不再是他的小白了;他一变,他就必须要离开了。
    他舍不得监兵。
    万年的时间,蓐收的封印逐渐减弱,可是监兵早已习惯了他的小白每天晃动着枝条逗他开心,习惯了有人陪伴的日子,也就自动忽略了每天血脉里越来越清晰的对抗之力,监兵对自己说,也许是小白沾染了白帝一脉的灵气才会如此。
    很多上古凶兽修炼一辈子都不可能拥有人形,唯有灵丹妙药为他们洗去血脉中的污秽他们才能修成人形。蓐收的封印减弱,他的神气也越来越明显,渐渐的开始有妖兽打他的注意。一开始他们碍于监兵的威压,也就想办法想把蓐收偷走,可监兵和蓐收时时都待在一起,实在难以下手。都说重金之下必有勇夫,天知道那些妖兽有多想修成人形,过了万年安静日子的监兵终于拿起了他的兵器。
    那是一场恶战,天地都变了颜色,群妖合攻他,常年不和的四大凶兽竟然联手对付他。若是在神域,妖兽定不敢如此蛮横,可惜在山林,凡间的浊气本就对神有压制作用,监兵落败了,好看的银色皮毛被血渍浸染。他趴在地上,眼睁睁看他的小白被凶兽四分吞下,他突然怨起了自己,为什么当初都说要好好护他了,还要沉迷于山林之间,若是早些回神域,他的小白兴许还可以有成人形的那一天,他的小白,他不容许,他不容许!


    “喂,你能收一收自己的神气吗?”
    香石竹摇了摇叶子。
    “你招来那么多妖兽,我要是保护不了你怎么办?”
    香石竹直接垂下了叶子。
    “罢了罢了,不逗你了,我定好好护你!”


    “我定好好护你”!
    监兵又一次拿起了他的神兵,浑身煞气,直直砍向那些抓着香石竹的妖兽,不知伤痛,不死不休,仿佛身边的一切活物都应该下地狱。妖兽都死了许久,他还在不知疲倦的砍着,眼看煞气灼心就要入魔。
    蓐收神识归位下来找监兵的时候,监兵就是这样一副痛苦的模样。监兵的血脉因杀伐变得更加蛮横,蓐收觉得自己快要爆炸了,可是他还是义无反顾的冲上去抱紧了监兵。监兵举起神兵就要砍下来,可蓐收吻住了他!慢慢的把浊心煞气引入到自己体内。
    监兵,你那么好看,我不允许你下地狱堕成魔。要是真要入狱成魔,那么我来好了。看着监兵一点一点清明的眸子,他离开他的唇,憋了万年的话终于说出口:监兵,我喜欢你,你要记得我。监兵努力的想看清他,他唤了声“小白”便彻底晕了过去。
    没人知道监兵是怎么堕魔斩杀了一众妖兽后又清明过来的,监兵自己也不甚清楚。他的记忆里曾有一个模糊的白衣少年,他的身边全是七零八落的妖兽尸体,而他的手里窝着一片失去了活力的香石竹叶,他终究还是没能保护得了他的小白。
    世人皆只知白虎神君司战,乃杀伐之神,恨极了妖兽,性格孤傲,为人残酷冷血不讲情面。却不知,那个温雅如玉的白虎神君早就随着曾给过他温暖的香石竹小白死了,随着那个模糊的白衣少年消失了,他不敢再奢求一丝一毫的温暖,他怕他守不住,他怕他又失去。他安慰自己,从前自己也是一个人,现在只不过是回到了从前罢了。
    只是还回的去吗?回不去了。
    如果早知道会失去,还不如从未拥有。
    梦醒,监兵揉了揉眉,他又模模糊糊的梦到他了,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他的小白抱着一束白桃向他走来,他摇了摇头,仔细一看,是脸色极差的蓐收,他自嘲了一笑,看着蓐收道:“你又来作甚?”蓐收少年般笑了:“屋外白桃开的甚好。”


【三被删了,见最近双白图,点开是千秋3】


   
   

安好(二十)

黄泉必君:

一个,活在台词里的土终于有台词了。
😂


   初春时节,细雨绵延,孟章手上撑着把油纸伞,一身绿衣外罩着件黑色斗篷,若闲庭散步似的走在那因近日平凡的雨水变得有些泥泞的小路上。
  一辆马车自他身边经过,带起了一丝寒风,惹得他打了个哆嗦,如今依旧天寒,他拢了拢身上的斗篷,紧走两步。
  他近日在城中一个小商行领了个账房先生的差事,钱虽不多,但也能补贴些家用。
  到了院外,一辆略显豪华的马车正停于院门前,车辕上坐着个头带斗笠的男子,显然在等人。
  他一怔,里面,难得的没传出执明与两个孩子嬉闹声。
  手轻推开院门,屋廊下蹲着个英俊的男子,正伸手逗弄着两个小孩儿,却不是往日那个总与小孩闹成一团的人。
  那人的容颜,与他记忆中,别无二致。
  走近屋檐,他便收了伞,两个小孩一见他便丢下那陪他们玩了许久的人,朝孟章走了过来。孟章在小念摔倒前抱起了他,准备推门进屋。
  行至门前,他才听到紧闭的房门里传来了细碎的说话声,他许知是谁,却一时不知该不该开门。
  门却是在他推开之前开了,慕容离一身红衣,抱着个男子出来,那人显然已没了意识。
  慕容离见是他,并未搭理,径直想走。
  孟章伸手想拦,慕容离却对他说:“执明可不劳你费心,你可顾好了自己吧。”
  说着,看了眼他身后的男子。
  只一失神,那人便抱着执明行至了院门口。
  而,身后之人,并未有想走之意。
  他不曾想过,他还有同仲堃仪一起品茶的时候。
  一壶热茶,烟雾缭绕,二人同座,寂寥无声。
  他也经不起这般枯坐,两个小孩儿显然还未进食,把他们俩带去了个铺满了地摊的小房间,他吩咐孟白看好弟弟就去了厨房。
  仲堃仪也不说话,只一路跟着他,孟章也随他跟着,也不搭理。
  仲堃仪看他去厨房忙活了,有心帮忙,却不知从何下手。
  他突然想着,他在院门外看到的,这人与那执明默契的相处方式。
  他听到这人喊执明去烧火,执明便乐颠颠的去了。
  他看着灶台那边收拾的整齐的柴火,走了过去,灶台里已经烧起了火,可柴火却不多,他拿了两根柴火就往里放,点也不知心疼自己身上这身价值千两的衣衫沾了那些污灰。
  他柴火加的越多,火苗却越小,他有些急,拿起一旁的扇子就扇了起来,可火苗并未再旺起来,最后甚至熄灭了,一时厨房浓烟密布。
  “柴火加的越多,火便越容易熄灭。”
  这是孟章这些年来,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总让他觉着有种语义不明的味道。
  “我不会让他熄灭。”
  说着,想着幼时自己坐在一旁看书,母亲在那烧火做饭的场景。
  他用着火钳在灶内捣鼓着,把所有的柴火架着堆砌起来,然后再用扇子扇着,那原本就已经熄下去了的火苗,突然都窜出了头,一点点开始燃烧起来。
  他抬首对着孟章笑,坚定的说道:“只要我堆砌好这些柴火,他们便会重新燃烧起来。”
  孟章望着那人满脸的污痕,良久方才说道:“我说的是烧火罢了。”
  仲堃仪接到:“我也是。”
  那被污灰遮住的容颜分明笑得狡黠。

【长篇·离执】邀明月见证 生死与共(1)

七月啊啊啊啊啊啊!:

  PS:这篇接《何求》哦。


    南宿王毓埥本来不喜战,可是喜不喜战又如何?人的野心一旦被挑起,想要让它再平息下去可就难了。
    前往南宿前,天玑蹇宾齐之侃双双归天,慕容离对于齐之侃的死颇为惋惜;天枢孟章死于氏族之手,仲堃仪不知去向;天璇副相公孙钤,他本不想杀他,奈何公孙杀了阿煦留给他的人且公孙钤不死,灭天璇难矣。
    执明的赤城是慕容离想要守护的东西,临时改变计划虽险,但他已经不想再牵扯天权,牵扯执明,如今不如投奔南宿。
    拜见了毓埥,慕容离言明本应献上代表诚意的两柄神剑被盗,毓埥并不责怪他,慕容离心下了然。
    毓骁刺杀同胞哥哥的事情满朝皆知,若非慕容离故意为之,毓骁怎么可能偷得到剑,他不过是借毓骁试探毓埥,一试便知毓埥此人不好控制。有野心虽好,可是野心太大可就不妙了,若是不可利用,不如扶新王登基,眼下牢里的那个就是不错的人选,慕容离暗自思量。
    回了慕容府,慕容离才收起一副温温弱弱的模样,方夜对于毓埥在朝堂对慕容离说的话颇为在意。
    “主子,为何那毓埥王要说是您和他联手害死的孟章王?”
    “那毓埥于我何尝不是利用,我知道他太多的秘密,他如此说无非是让我只能留在南宿。只是这南宿的朝廷不知埋了多少人的耳目,恐怕我们又要多一个敌人了。”
    “谁?”
    “天枢旧臣,仲堃仪。”
    方夜皱了皱眉,颇为担心:与南宿为盟加之害死孟章王的黑锅,如今他的主子怕是和整个中垣为敌了……
    “咕咕——”是一只通体雪白唯头顶有一撮红毛的信鸽。
    慕容离解开绑在信鸽脚上的信,一摸这纸的材质,他就知道是执明。慕容离情不自禁的勾起了嘴角,他才走了不过六日吧,这执明呐!只是如今他怕是与整个中垣为敌,若是与执明通信定会将他牵扯进这乱世……
    慕容离捏了捏卷在一起的信,最终递给了方夜。
    “好生收着。”
    “主子都不看一下是谁的信吗?万一是要紧的事……”
    “不必了,执明写的东西我大致猜得到。”
    “原来是执明国主,那主子是否要回信?”
    “不用回,回了便是害了他。怕是明日还会有执明的信,你都替我好生收着便是,其余的你不用管。”
    “是。”
    方夜退下了,慕容离看着跳动的烛火,捏了捏刚刚摸过信的手指。他当真不想看这信?他即便猜得到执明写了什么,他还是想看,哪怕是看到他行云流水的字也好。可是他不能看,看了只会对执明的思念愈重,这样就会乱了心,如此,倒不如不看。
    长夜漫漫,都说月亮最是能寄托相思,慕容离抱着箫,对着一轮弯月吹起了新的曲子。执明,记得在天权时你总是问我为何只吹离人调,如今我做了首新曲给你,你,能感受得到么?
    慕容离早知以毓埥的野心和过于的自信定不会休养生息,天权有昱照山为天险,那么南宿的下一个目标便是天璇。毓埥若是能灭了天璇固然好,只是毓埥并不信任他且不好控制,毓埥于慕容离已经无用,倒不如借天璇灭了毓埥,然后扶植慕容府的那位“已死”之人上位。
    仲堃仪得知公孙钤身死,不由的摇摇头:禺疆啊禺疆,你这是在乱格局啊!如今这南宿便要与天璇开战,陵光没有你护着,他要如何安全回到神域!哎!
    “老师,外面有一人自称是天璇旧臣想要来见您。”骆珉作揖恭敬道。“哦?”仲堃仪微感好奇,天璇旧臣来找他?旧臣,会是谁呢?顾十安一进门,仲堃仪就感觉到了他身上震卦的气息,原来是裘振。
    等等!震卦不已经归天了么?若震卦活着,那公孙钤代表的乾卦……乱了乱了,全乱了!仲堃仪暗自着急,也幸得公孙钤归天,如今陵光身边缺少卦象,倒不如让震卦回到陵光身边。
    不过是一杯茶的功夫,仲堃仪便说服了顾十安。他看着顾十安远去的背影:禺疆啊,我也只能帮你至此了,希望震卦的出现可以让陵光平安的回归神域……
    慕容离估摸着日子,以天璇无将才的国情,怕是天璇要向天权借兵了,依照执明的性子定是在朝堂之上愁眉苦脸,看着群臣争论,然后一句“本王累了,容后再议”便匆匆退了朝,想到此慕容离笑着微微摇头。这借与不借,全看今日能不能收到一封信。
    “咕咕——”
    看着飞到桌上的普通信鸽,再看着纸上的内容,慕容离勾唇一笑,果然,仲堃仪派了兵出现了。也幸好仲堃仪派兵出现,否则他还得另想法子不让执明出兵。
    把一封信拆成两张纸写完,慕容离喊来了方夜:“你把这两张纸分开寄给执明,两封信之间隔两个时辰。”方夜瞟了那两张纸,有点担心:“主子,这执明国主会看得懂么?”慕容离却笑了,方夜觉得自家主子这笑颇有点在炫耀自家孩子的感觉:“执明虽贪玩儿了些,可他不傻,他看得懂。”
    虽然方夜觉得自家主子是不是有点高估了那执明国主,不过,主子既然吩咐了,他照做便是,遂出门去寻信鸽。

【长篇·离执】邀明月见证 生死与共(4)

七月啊啊啊啊啊啊!:

    执明是被入脑的疼给疼醒的,入眼是满眼的红,接着腹部的疼痛才慢慢明显了起来。医丞见执明醒了才把他头上的银针给取了下来。
    “执明国主,您因为受了惊吓,孩子要提前出生,一会劳烦执明国主听微臣的话。”执明闭上眼睛点点头,腹部的疼痛已经让他开始冒冷汗。
    慕容黎站在帐子外,他一听执明醒了便要往里赶,最终却又停了下来:医丞说过产房不要进进出出,对产夫不好。
    “执明国主快用劲儿,快!”
    “本……本王没力气了……”
    “执明国主!为了您的孩子啊!”
    执明抓紧了被褥,拼尽了全身的力气,直到听见“哇!”的一声婴孩的啼哭,他才再次放心的晕了过去。
    聪慧如慕容黎,他怎么会不清楚这个孩子是谁的,只是眼下时局动荡,身边耳目众多,这戏还是得做一做。
    屏退了众人,只留下还抱着婴孩的医丞。
    “恭喜国主,是个小公主。”
    “嗯,执明如何?”
    “执明国主刚刚经历产子,现在只是疲累睡了过去。”
    “如此便好,方夜!”
    慕容黎看了眼医丞怀里的孩子,伸手接了过去,然后背过身轻轻蒙住了孩子还未睁开的眼睛。方夜点点头,一个刀起刀落便了结了这个医丞。
    “清楚这件事情的人一个不留。对了,让萧然再找一个婴孩送入宫,然后连夜把这个孩子送到安全的地方,找一些可靠的人好生照料。”慕容黎言罢,把孩子温柔的递给了方夜,下定了决心似的闭上了眼睛。
    执明醒过来,一睁眼就看见了慕容黎,他声音沙哑:“阿黎……”慕容黎抚上脸色还不是很好看的执明:“嘘,别说话。”
    “阿黎,本王的孩子呢?男孩女儿啊?”
    “男孩,是个可爱的小皇子。”
    “那孩子呢?”
    “你受了惊吓,他夭折了。”
    “什么!?死了……”
    “执明,我们会有我们的孩子的,这个孩子走了便走了罢”
    “什么叫走了便走了,阿黎他是一个孩子啊!你怎么一点都不难过?”
    “非我子嗣,如何叫我难过?”
    “呵,非你子嗣,慕容黎!你的心当真是石头做的,捂不热啊!不是你的孩子你就如此冷漠……”
    “执明,你现在还虚弱着,先好生休息吧。”
    说完也不知道给执明闻了什么,执明慢慢的闭上了眼睛。想起那个被萧然刚抱进宫就被威将军劫走的男孩,慕容黎闭上眼睛,的确非他子嗣,你叫他如何难过?只盼他的女儿能平平安安的吧。
    方夜是天蒙蒙亮的时候回来的,而慕容黎仍认认真真的看着执明的睡颜。
    “如何了?”
    “小公主安全的送进了深山,奶娘衣物等全都准备好了。”
    “如此便好。这几日你替我看着执明别让他出门,他如今的身体不能见风。而且,我想威将军若是要不被人诟病的做天权的王,势必要问我来要人,如今太傅,子煜和假皇子都在他手上……”
    “属下明白了了。”
    “你去看看萧然吧,他刚刚被偷袭受了点伤,好好照顾他。”
    一听萧然受伤,方夜脸上立马显露出担忧的神色遂低头抱拳离去。
    慕容黎料的不错,那威将军果然绑了太傅,子煜还有那个孩子兵临宣城。
    “慕容国主还不把我国国主交出来,难道不怕我天权的铁骑踏破你瑶光的城门?”
    “本王何曾说过要将执明交出来?”
    “哈!不交也行,不交我让他自己出来!来人!”
    慕容黎冷漠的看着两人一婴孩被压了上来:太傅一身囚衣倒还算整洁,子煜浑身是伤整个人摇摇晃晃的而那个孩子,一群大佬爷儿们哪里会照顾刚刚出生的孩子,怕是那男孩早就被饿死或者冻死了……
    “慕容黎呢?我想见他。”
    “执明国主还是在屋里吧,刚刚生产完不宜见风。”
    “你快告诉本王慕容黎在哪里,本王才不相信本王的孩子死了!本王明明都听见那孩子的声音了!”
    “执明国主请不要为难属下。”
    “行,你不告诉本王也可以,那本王就随本王的孩子一同去了,让慕容黎替本王收尸。”
   
    执明赶去宣城的时候,太傅已经被割了喉倒在地上,子煜浑身是血被挑在长戟上而那个孩子正在被威将军的副将一剑刺穿……执明瞪大了双眼,泪流了下来还不自知,他想喊他们可是所有的言语仿佛全堵在了喉咙里,他一瞬间不会说话了。他冲上城墙,慕容黎想拦住他,却被他眼里的一摸怨给挡了回去。执明扒在城墙上,他努力伸出手似乎这样就可以抓住他们,然却是徒劳,他们走了,真真实实的全离他而去了,他的老师,他的好友,他的孩子,一个一个的都离他而去了。
    “哟!我们天权国主终于出现了啊,可是本将军一个不小心把他们全都弄死了,这可如何是好?”
    执明狠狠的看着他:“你不得好死!”
    “死不死可不是您说了算的,来人放箭攻城!”
    慕容黎燕支出窍把箭打下,大喊了句“战!”拉着执明便往后退。


    威将军暂时退兵了,医丞给执明整脉之后便离开了,慕容黎想抓执明的手却被执明躲开了,慕容黎愣了愣,然后收回了手。
    “慕容国主就没有什么想和本王说的么?”
    “王上要我说什么?”
    “慕容国主如此聪慧又怎么会不知道本王想让国主说什么。”
    “执明,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本王想的哪样?太傅和子煜的事本王都可以理解,本王知道他们难救,但那个孩子呢?慕容国主那么精明,怎么可能连个孩子都保不住?是不是他不是你的孩子,你就不那么上心了?”
    “执明,这件事情我以后再向你解释。”
    “解释?慕容国主要如何解释?以后?以后又是多后?慕容国主当真以为本王真的什么都不懂么?”
    “王上都知道些什么?”
    “本王知道些什么,慕容国主当真想听么?”
    慕容黎垂下头,他想听么?他不想。他本以为执明只要不出现,这假皇子又这么一死,既可以保护执明又可以保护他们的女儿,只是方夜拦不住执明,终究让执明看见了,他又如何不想立马解释呢?可隔墙有耳,执明今日这一趟已经是伤身伤心,难道还要让他们的女儿再遇危险么?慕容黎闭上眼睛:“执明,你好好休息。”执明看着慕容黎却是嘲讽一笑。
    第二日一早,执明就在议事殿等着慕容黎,他脸色依旧难看,只是目光异常坚定。
    “身子不好为何不多休息?”
    “本王今日来是想问慕容国主借兵。”
    “执明你先把身体养好再说……”
    “太傅,子煜还有本王孩子的仇不得不报!”
    “王上若真想报仇,何不好好谋划谋划,过于急躁怕是无法事成。”
    “你到底是借与不借,不借本王另想办法。”
    说完执明便要往外走,慕容黎皱了皱眉,有些事情如今无法说破,他只希望执明可以懂他的意思。
    “王上若是想要兵,阿黎定会借,只是王上不可莽撞!而且,阿黎知道那孩子是阿黎。”
    “呵,借就好。至于那孩子,他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是与不是都已经和慕容国主没有关系了。”
    慕容黎看着执明离开的背影,心中苦涩:我知道那是我的孩子,所以我会好好保护她;我知道那是我的孩子,所以我不会放任她遇险;我知道那是我的孩子,所以我让她暂时离开了我们……
    他希望他能懂他,可是他已经不想懂他了。


    在骆珉的帮助下,执明回到了天权,本想用一计直接灭了威将军,怎知威将军的援兵来了。执明只得收手。他问慕容黎借了兵却没曾想慕容黎亲自来了,罢了,来了便来了吧,只要能杀了威将军就算是任用敌人他也不介意,何况只是曾经的爱人?有了慕容黎,不消三日,威将军就身死战场。


    还是那个兰台,还是那个庭院。执明为慕容黎倒了一杯酒。
    “多谢慕容国主出兵相助。”
    “王上,你我之间何须要如此客气?”
    “难道不需要么?怕是威将军一死,慕容国主下一个目标便是我天权了吧?”
    “王上,难道阿黎在你心中是这样的人么?”
    “难道不是么?毓骁难道不是前车之鉴么?”
    “王上与毓骁不同!”
    “本王是与他不同,可你还是那个慕容黎。”
    “王上当真如此觉得,那瑶光愿与天权结永世之好,生生世世有瑶光一日便会有天权一日!”
    “如此,甚好。”
    执明勾唇一笑,他饮下一杯酒。慕容黎却是皱了眉,执明弯弯绕绕的说了许多就是为了要瑶光给一个永远不打天权的承诺,执明他……长大了,但这种长大慕容黎不想看见。


    慕容黎签完协定便回了瑶光,现在还不是和执明说明白一切的时候,剩一个开阳和一个仲堃仪未除,等这些事情做完,他慕容黎可不管执明是否听的进他的解释,听的进也就罢了,听不进那就只能逼着听进去!


    和开阳的一战,慕容黎打得异常艰辛:前有开阳的飞隼部队,后有仲堃仪的围追堵截,此次虽说不是没有胜算,但要赢得漂亮,还需要兵行险招。
    仲堃仪看了眼纸条,勾唇一笑:“再过三日,等执明一出现,咱们就退兵,一会你再传信让骆珉回来。”那学生虽然不理解自家老师的所作所为,但还是按着吩咐去做了。
    仲堃仪烧了纸条:如今执明和祝融的命格已经回到了正轨,他也就不瞎掺和了,再这么掺和下去,等回了神域,祝融怕是要找他算账。至于开阳么……即便他出了手,该灭的还是得灭,一切都是定数。
    见到黑色铁骑的一刹那,慕容黎愣了,他以为执明不会来了,毕竟这次瑶光也不是没有胜算,只是这仗不好打便是了。
    有了执明的相助加之仲堃仪莫名其妙的退了兵,开阳一战接下去顺利了许多。
    打了胜仗自然是要班师回朝了,这是在营地的最后一夜。
    “阿黎不曾想王上会来,毕竟天权才刚刚内战,而王上的身子也需要好好养着。”
    “天权和瑶光是有盟约的,瑶光有难,天权定会相助,这个道理本王还是懂的。”
    “原来如此,看来是阿黎想多了。”
    “不过近日相处,本王是越来越庆幸天权与瑶光乃是盟友,否则以慕容国主的心思,天权如何敌得过瑶光?”
    “你我之间一定要如此说话么?”
    “若单单是执明与慕容黎,本王或许连话都不愿意与你讲。而今你我代表的是瑶光与天权,慕容国主以为我要如何与你讲?”
    “执明,我一早便说过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慕容国主,这事已经过去许久了,往事就不必再提了吧。”
    “执明你必须得听!”
    “听什么?听慕容国主如何玩弄人心,如何搬弄是非,然后让我再傻乎乎的相信你吗?”
    慕容黎垂下眼,是了,他现在在执明眼里是心思颇深的慕容黎而不是寡言却温暖的慕容离。执明大概是从那孩子死开始便怨他了吧,若他知道他们的女儿其实还活着呢?也罢,他应该是不会相信了。
    慕容黎回了他的瑶光,执明回了他的天权,两个人似乎都在遵守着某个约定,隔着昱照山,各自当各自的明君,仿佛两人从来不相识。
    一晃五年过去了,慕容念已经五岁了。没错,慕容念就是当初被慕容黎送走的女儿,如今天下太平,慕容黎就把她从山里接了回来并取名为“念”,思念的念,慕容黎念谁?大家都心知肚明。
    本以为慕容念的出现会让执明想明白一些事情,继而来寻慕容黎。怎知执明似乎屏蔽了一切有关慕容黎的东西,他一心在朝政上完全不知山外事。
    如今慕容黎得了天下,却失去了执明。他从前就想问鼎天下,只是以前他不知道问鼎天下之后要如何,但他现在知道了,他想在那之后和执明在一起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只是,从前他认为不会离开他的人,如今怎么都不想要他了。
    都说女儿随父,可是慕容念长得极像执明,特别是那一双眼睛,慕容黎明明很喜欢慕容念,可是一看到她,他就想到那个人,一想到那个人他就心痛,自然见到慕容念脸色很是不好看。
    若不是小念还小,慕容黎舍不下她,他早就想放下一切了,没了执明的天下他不想要。如今小念也大了,他也该走了。
    执明收到慕容黎归天消息的时候,已经是瑶光发完国丧之后了。并不是收到消息晚了,而是执明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慕容黎,所以一直压着瑶光的折子。执明怨他,可也同样爱他,就是因为这种复杂的情感,所以他遇到他就忍不住的想要呛他。
    “小胖,你可知瑶光的新王是谁?”
    “王上下令不让咱们提瑶光,小胖怎么会知道?”
    执明暗笑自己是傻了,手却不用自主的捏紧了那张纸条。五年不曾落泪的他,如今眼泪似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哗啦啦的流下来,他还是喜欢他,不管他是慕容黎也好还是慕容离也罢。阿黎,你死了是想留我一个人在这世上受折磨吗?阿黎,你真的太坏了。
    第二日,当他看着一身红衣,长得却和他相似的慕容念捧着瑶光国书恭敬的站在朝下的时候,他一瞬间似乎全想明白了。他不顾及底下一干大臣惊讶的目光,他走下去,蹲下来露出一个姑且还算得上是笑的表情。
    “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父皇说我的名字是慕容念,但是父皇还说这个名字未与父亲商量,所以小念也不知道小念叫什么。”
    “念字甚好,你的父亲会满意的。”
    “执明国主怎么知晓?”
    “因为我是小念的父亲啊。”
    “父亲?”
    “嗯。我就是小念的父亲啊,不信你可以问方叔叔和萧叔叔。”
    慕容念看了眼身后的方夜萧然,见他们点点头,她才看着执明喊了句:“父亲。”


    天权的后花园,执明看着远处玩乐的慕容念,他笑笑又转头看向方夜萧然。
    “阿黎将他的瑶光给我作甚?我又不甚喜爱这天下。”
    “主子的命令,属下也不清楚。”
    “他是怎么走的?”
    “医丞说是心病。”
    “呵,心病。方夜,萧然你们可否替我陪着小念?”
    “执明国主这是何意?”
    “我是他的心病,我自然是去治好他的病。”
    “执明国主,小公主刚刚失去父皇,难道执明国主还想让小公主失去父亲?”
    执明垂下眼却是不言语。
    “执明国主,属下也应该离去了,吾主走了,我们也该归隐了。”
    执明摆摆手,方夜萧然对视了一眼后作揖离去。
    是了,小念还需要他。阿黎,等小念长大了,我再来治你的心病,可好?


    一晃又是两年,如今慕容念七岁了。她出落的愈发好看,和她的父皇一样,她也爱极了大红衣裳,静时的气质更是与慕容黎一般无二。执明望着慕容念时常在想,慕容黎真是坏透了,自己离了这人世却留他自己念他受折磨。
    “父亲,明日我们还去瑶光吗?”
    “去啊,你不想去见见你父皇的家乡啦?”
    “自然是想见的,我是怕父亲忘了。”
    “父亲怎么会忘?”
    你叫他怎么敢忘,那是慕容黎复国的日子,也是他离开的日子啊!
    瑶光还是如同慕容黎在时一般热闹繁华。许是今日的集市特别热闹,也就一个转眼,慕容念就不见了!前两年慕容念也会瞎跑,可毕竟有暗卫跟着,他不担心。今日他没带暗卫,这可如何是好?执明急得团团转,他不停的向前找着,喊着慕容念的名字。转头一看,慕容念拽着一男子的袖子,嘴里都嚷着什么,看她的神情倒是与那人十分亲昵。
    怎么可能不亲昵呢?熟悉的背影,熟悉的清冷气质,熟悉的大红色衣裳。
    “阿黎。”
    那身影晃了晃就要走,执明赶忙抓住他,一把把他扳过来,看到那张熟悉的脸,他的眼眶红了:“你别走。”
    “执明……”
    执明可不管这是不是在街上,他直接扑进慕容黎的怀抱:“我不管,我不许你走,你跟我回家!”慕容黎一怔,再看一旁慕容念挤眉弄眼的小表情,他回抱了执明:“你,不怨我了?”执明闷闷的:“怨什么怨?你知不知道我以为你真的死了!”慕容黎勾唇一笑:“我怎么舍得你?只是我想你大概是不愿意见我的。没了你,我要天下如何?我给你天下,不过是那时除了天下,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给你了。”执明暗暗锤了慕容黎的胸口:“为何要假死?”慕容黎却是笑了:“不假死如何让你记挂我?”执明隔着衣服咬了一口慕容黎:“阿黎真是坏透了。”
    大街上,一黑一红一对碧人拥在一起,一长得极为标致的女孩在一旁高兴的手舞足蹈,真是羡煞旁人呐。
 


PS:改错的时候,遇到爸爸(是真的爸爸)进房间并且要看你写了啥?我的天,感觉自己要自挂东南枝┑( ̄Д  ̄)┍
   
   
   
   
   
   


   

我的细作王爷 正文(一)

穆上花开:

    天权王英年早逝留下一子幼子执明,被琉璃国皇帝接到宫中那年执明六岁,小小的执明还不知道什么是死亡只知道父亲和爹爹一样再也不会回来。


     执明入宫之后皇上封执明为新的天权王对其不管不问时间长了奴才就非常怠慢执明,执明空有天权王的头衔却天天受人欺负食不饱腹知道有一天偷偷的跑到御花园遇到琉璃国二皇子煜


      子煜看到执明问“你是谁啊 ,怎么在这啊 !我怎么从来没有看见过你,你的那个宫的。"执明看着眼前衣着华丽的小男孩说”我叫执明是天权王的儿子。“子煜原来那就是执明啊 ,我是子煜,琉璃国二皇子你以后就跟在我身边和我一起学习吧。'之后子煜去求皇上下旨让执明好子煜一起学习。


     执明天性调皮天天喜欢玩乐作业也不完成,常常是子煜帮他写的,子煜的哥哥大皇子子兑也和他们学习之不过子兑天生骄傲不喜欢执明,也不希望弟弟和执明亲近故而常常给执明脸色。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执明和子煜慢慢的都长大了。


      一日执明在御花园赏花,子煜突然到了对执明说"执明我喜欢你,你愿不愿意做我的王妃,等过几年出宫建府邸,大哥就再也不能给你脸色了。"执明愣住了因为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也不知道自己对子煜到底什么感情。子煜看执明不说话很是伤心转身离去。执明抱住子煜说”子煜我现在不知道我对你是什么感情不过我愿意做你的王妃。“子煜听到执明答应很高兴回头抱住了执明说'”不管你对我是什么感情我都愿意等你喜欢上我的那一天。"


     琉璃国王上的身体越来越不好 皇位之争也越演越烈 ,大皇子子兑为了皇位也开始,慢慢的不择手段对自己的弟弟子煜也开始下手。执明很害怕,害怕子煜受到伤害,害怕又会像一前一样自己又是一个人。之后执明找到子煜告诉他自己要去瑶光当细作,拿下瑶光,说只要有军功在身大皇子就不能拿他怎么样。


     子煜不同意执明去瑶光,可是执明执意要去,子煜只能答应,第二天执明启程前往瑶光,子煜相送深情的对执明说"一定要注意安全有什么事不要逞强如果不行就回来把 ,哥哥是不会真的伤害我的我是他的亲弟弟。"执明笑着说'我知道我会平安的回来,我还要当你的王妃呢。'之后转身上车。后来过了很久子煜回忆起哪一天的时候还是能想起执明的笑脸耳边响起他说的话要当自己王妃。每当这个时候子煜就会想如果当年没有让执明去瑶光当细作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现代au 《我要养蛇》9 (离执)

盆栽:

 


                                                                                     


 


     欧青慌乱望着被自己那阴诡笑声吓住的执明,收敛起诡异神色,倒像个惹恼心上人不知所措的小姑娘。


 


     执明感觉到焦灼在自己身后的视线消失不见,终于舒缓一口气。执明微微向后扭头,望着慕容离令人心安的俊秀面容,低声问:“那东西离开了?”


 


     执明并没有听出阴诡笑声来自欧青,慕容离也不打算点破当众与欧青撕破脸,索性点头。


 


     执明彻底放下心来,整个人像没骨头似得挂在慕容离身上,慕容离淡然一笑,单手挽住执明的腰,将他牢牢固定在自己身上,体会着手下那柔韧细腰的旖旎手感。


 


     欧青咬牙切齿,双目发红,嫉妒像凶猛野兽在胸膛咆哮。欧青重重咳嗽了好一会儿,嗓子都快哑了,那耳鬓厮磨、温情蜜意的两人才慢悠悠的分开,推着购物车去收营台。


 


     此时慕容离与欧青难得有相同的默契,为了执明选择粉饰太平,表面上装的相安无事。执明习惯性的上前一步,打算把购物车中的东西拿出来,欧青也赶忙上前帮忙。慕容离轻哼一声往前横在欧青与执明中间,把两人距离断得干干净净,欧青想着之前在慕容离手上受的伤,忍着脾气敢怒不敢言。


 


    执明一个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做什么都图自在随心,购物车中手碰到什么就把那东西拿出来,在面前堆得杂乱不堪,摇摇欲坠。而慕容离心细如尘、从事谨慎,购物车中的东西按照大小种类摆的井然有序、有条有理。执明自觉帮不上忙,索性把钱包递给慕容离,慕容离无可奈何的宠溺一笑,执明得到许可就兴冲冲的撒腿跑到店门口路灯下玩手游。


 


     执明随性不拘的靠在路灯上,这种姿势由他做来尤为的安闲自在。昏黄昧昧的灯光映照着执明,修长的身躯上流淌着轻柔浅淡的暖色,如水墨画般舒朗俊俏的面容上,光影明灭各分一半无辜暧昧,引诱着人将他坠入黑暗的无边墨色, 在那桁桁边缘处捕捉着深深浅浅的妙意。


 


    慕容离看了半晌才收回痴缠的目光,而欧青贪婪目光还紧紧钉在执明身上。


 


    慕容离不悦的打断了欧青对执明窥探:“好看吗?”


 


    欧青惨败幽白的脸上浮起几分红晕,浑浊眼眸中血色渐浓,仿佛面前站的是执明似得,羞羞答答的回道:“好看,执明最好看。”


 


     慕容离嘴唇紧绷一字一句分明说道:“执、明、是、我、的。”语气极为平淡,甚至没有多少起伏,像是在说一件生生世世,命中注定的事情。


 


     慕容离的态度极其明晰。 好看是我的,不好看也是我的。拿着你那份心找另一个去,不然我就毁了它。


 


     等到慕容离提着满满当当两大袋子离开便利店时,他的神色已经恢复往日的平静淡然。可执明还是敏锐的察觉出一丝不同,慕容离的眼中比起之前多了几分昭然若揭的情绪,倒是使得执明一望那漆黑如墨的星眸,就莫名的脸红心跳。


 


     执明接手过另一个购物袋,远比看起来要重。执明本想在慕容离面前彰显一下自己的力气的,哪能想到把自己衬的更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纨绔子弟。执明不甘心撅着嘴,调整下姿势,吃力的把沉重满当的购物袋抱在怀中,面容被遮掩住大半,只余下水润润的风流眼眸,看起来既乖巧又可爱。


 


     慕容离犹豫再三,还是觉得保留执明一些自尊心较好,没有拿回购物袋自己提着,只是把执明购物袋中较重的东西分到自己的袋子中。


 


     执明恹恹的说:“力气大真好,我要是像阿离那么厉害,我就可以打败那团奇奇怪怪的暗影了。”


 


     慕容离目光幽深的望着执明开口说:“可以打败的,那团暗影也不过是靠人供养的。”


 


     执明停下了行走的脚步,心脏骤然紧缩,开口问:“是什么人供养它,对我出手的?”


 


     慕容离将视线望向远处的便利店,答案不言而喻。执明有些难过的垂下头,缓缓开口带着几分委屈说:“我以为我人见人爱的,亏我还把她当朋友的。”




     慕容离对后半句话嗤之以鼻道:“她想要的更多。她和暗影签订契约,不外乎是想得到心上人,永不分离。那团东西做事向来简单粗暴,自以为吃了你,欧青与你就会融为一体,那么契约完成了,它又能吞噬欧青。两条鲜活的生命被它玩弄鼓掌之间,多有意思呐。”


 


     执明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开口问:“阿离,那团暗影到底是什么?”


 


     慕容离轻叹一声,声音冷冽回道:“魔”


 


     是那十方世界、命浊神混、颠倒妄想的魔啊!











【离执】谁能吃得了热豆腐(完)

立风er:


4、
   慕容离病了。
   成日躺在床上盯着帷幔发愣,平时跟在身边伺候的方夜不知何故被他赶得远远的。医丞皱着眉头诊了几次脉,始终找不到症结所在,一个劲缕着胡子摇摇头,“哎,王上害得是心病啊。”
   心病?方夜趴在门上听了一会,心道心病还需心药来医,他家王上闷骚的很,有什么心思都藏着掖着,可总有一些事是藏不住的。
   比如每次收拾书房时无意间瞥到的,写满某人名字的纸张;比如墙上挂的那副画;比如他每晚睡前都要取出来看几眼的发簪……
   主子已经够闷了,他们跟着做事的可不能一起闷着,要不瑶光哪还有生气。于是,方夜没有请示慕容离,擅自跑到天权请执明过来。
   “什么?阿离他病了?”执明听后秋千也不荡了,“腾”的起身拉住方夜问个不停,“阿离他得了什么病?严重吗?他病多久了?”
   “这……”方夜答道,“不知上次毓骁国主到瑶光说了什么,主子听后就病了。”
   “上次……毓骁去后……”脑内轰隆一声闷雷,击碎了他这几日的绮想,他托毓骁带去的心意,竟让阿离如此为难吗?执明一脸后退几步,沉默许久。再抬头时已是眼眶通红,“…本王亲自还是去看看阿离。”
5、
   慕容离睡了好久,迷迷糊糊转醒时便看着方夜领着执明进来。
   心里头咯噔一声……果然还是躲不过去。干脆坐起身,等待着即将到来的一切。
   “阿离,你感觉好些了吗?”执明坐到床边摸了摸他的额头,白嫩嫩的小手抚在脸上,慕容离头脑昏昏沉沉,本能握住了他的手,触碰到的那一刻才清醒一些,又不舍得松开。
   到执明眼里却变了味道,‘完了,阿离开始抗拒本王触碰了。’执明委屈兮兮的收回手,小声问道,“阿离……毓骁他,都告诉你了?”
   该来的还是来了,慕容离深吸一口气,佯装无事的点点头。
   “本王不知道你竟会如此为难……害你病了这么久。”执明脑内已经脑补了一出大戏,阿离不喜欢自己,碍于往日情谊不知该如何拒绝,思虑之下才害了重病……
   想着想着,眼泪不争气的流下来,其实执明也是个爱哭鬼,远远没有平日看起来那么坚强,他略带哭腔的说道,“若是阿离为难的话,本王也不勉强。”
   虽然执明扭过头去了,但慕容离听的出来,他哭了。慕容离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几句,他将执明视若珍宝,竭力护着他不被人欺负,定不会允许人说他半句不好,可是如今,弄哭他的竟是自己。
   他舍不得执明,更舍不得执明难过。
   “执明,”慕容离将他转过身来,替他擦了擦泪,苦笑道,“王上莫哭,我之前只是还未想好。”
   “既然王上喜欢,那就遂王上吧。”
   “真的?”执明听后破涕为笑,刚要一把搂住慕容离,便听他又说道。
   “方夜跟了我许多年,他的为人我也清楚,确是个值得托付之人。”
   “若王上真的喜欢……”忍住眼泪。“阿离虽心系王上许久,如今也知强求不来。”
   “只要王上高兴就好。”
    “????”执明听他说了一长串,脑袋里一头雾水,“等一下,,阿离,这关方夜什么事?”
   “嗯?”慕容离答道,“不是你看上了方夜,托毓骁作说客来提亲吗?”
    “什么?谁说本王看上方夜了!”执明恨得牙痒痒,只想将毓骁拖来狠揍一顿,“阿离你就因为这事苦恼?”言罢,执明拿袖子一抹眼泪,向前扑过去抱住慕容离,狠狠地在他脸上“吧唧”一口,“自始至终,本王看上的只有一个!”
   刚被亲了一口,慕容离还觉得有些不真实,愣了一会后才知自己闹了多大的乌龙,理清后嘴角难以自控勾起一丝弧度。
   原是两情相悦了,他朝思暮想的人儿如今就坐在床头。脸上还能体会到他嘴唇的触感,软软的,亲起来应该更舒服吧,慕容离不再克制,上前吻上他嘴唇,趁其不备顶开牙齿,勾着执明舌尖共舞。直到执明不懂换气憋红了脸才肯罢休,执明不知何时被他按到床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阿离……你不是病着吗?”
   慕容离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庞,微微一笑,俯下身去贴在执明耳根,启唇道,“病好了。”
尾声、
   慕容离的病终于好了,也终于将方夜重新调回身边伺候。他依旧每天在纸上写着一人名字,依旧每天观赏那画许多遍,依旧每天盯着血玉发簪出神。
   一切看似与往常无异,除了执明国主来的更勤了。
   对了,还听说遖宿的毓骁国主,又被人蒙着麻袋打了。
  
  
  

中秋福利小甜饼~ cp【离执】 【仲孟】 【钤光】

以柒爲書:

                        珍爱节操,远离醉酒


看着阁楼上撒泼就差打滚的陵光,执萌感觉脑袋有点儿疼,估摸着是酒喝多了。


“公孙那个混蛋!一声不吭的走了这么多年!”


陵光靠在窗边,抱着酒坛嘟囔着,绝对是喝高了。


“还不是你老在他面前念叨着裘振裘振。”


坐在陵光对面的孟章眼神迷离,脸色酡红,也醉得不轻。


“要是我家方方土~嗝~在我面前成天惦记着别人,我就让他惦记的人~嗝~明年的今天,去祭奠他~~”


醉酒后的孟章极为霸气的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把执萌吓了一跳。


“哎哟喂,我这暴脾气!”


看着偷喝他酒,态度还极为嚣张的两人,执萌忍不住了,撸起袖子就要干!


“别这么小气嘛明明,”孟章笑呵呵的抬手阻止爆发了的执萌,“今天过节,就别吝啬这几坛酒啦!”


“我……”


“好啦好啦,别生气别生气,来来来,再喝一杯~”


被孟章强行灌了大半坛酒后,执萌已经完全站不起来了。


“公孙钤!你这个混蛋!负心汉!”


陵光对着窗外又哭又喊,然后手里的酒坛“嗖”的一声飞出阁楼,在地面上“啪叽”的碎成好几片。


一旁的孟章看着有趣,也跟着往外扔东西。


唯一能阻止二人的执萌已经已经被塞到桌子底下去了。


两个喝醉了的幼稚鬼把阁楼一切能扔的东西扔完后,甚至连凳子都没放过,又开始继续喝酒了。


“你说你家仲堃仪,啊,就会变着法子逗你开心、高兴。”陵光抱着酒坛,又开始絮絮叨叨的说着,孟章觉得自己插不上话,于是便继续喝酒。


“我家那木头脑袋,天天就觉着我喜欢别人,他也不想想,要是我喜欢别人,怎么可能跟他睡!”


他越说越生气,居然站起来爬到了窗沿上,还不忘抱着酒坛。


陵光大大咧咧的坐在窗台上,脸色绯红,已是醉得不轻了。


“公孙钤!你这个混蛋!对老子吃干抹净就跑了!怂货!怂货!”


“对,怂货,怂货!”


孟章听着陵光歇斯底里的怒吼,附和道。


陵光得到了孟章的支持后,激动的想要站起来继续骂公孙钤的时候,却猛然一脚踏空。


从天璇峰赶来的公孙钤被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赶忙飞身上前将陵光接住。


接住他后才发现他已经昏睡过去了,可手里依旧紧紧的抱着酒坛。


公孙钤无奈的摇摇头,直接将人抱回了天璇峰。


而阁楼上的孟章却后知后觉的发现,陵光不见了。


“小光光,你跑哪去啦?难道掉下去了?”孟章趴在窗边,瞪大眼睛使劲往下瞧,视线里却一片模糊。


“奇怪,怎么看不见……”


孟章嘟囔着回头,往桌上的酒坛摸去,却摸到了一只带着些许凉意的手。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五官模糊的男人,眼睛眨了眨,眼前瞬间清晰了起来。


“方方土!”孟章高兴的扑上去,仲堃仪眼疾手快的将面前的桌子踢开,孟章才没有撞到桌子。


孟章扑到仲堃仪的怀里,用脸在他的怀里蹭啊蹭。


“没错!是我家方方土的味道……”


他呢喃着,然后被仲堃仪一把抱起。


“章儿,我来接你了,回去吧。”


仲堃仪看着脸色通红、抱着自己不撒手的孟章,嘴角勾起抹代表愉悦的弧度。


陵光和孟章相继被领回家,只有执萌依旧可怜兮兮的躺在桌下。


慕容黎小心翼翼的将已烂成一摊泥的执萌扶起。


看着四分五裂的桌子,再看看他珍藏多年、大部分被开坛了的酒,叹了口气。


将执萌抱起后没多久,便突然被抓住了头发。


“明儿?”慕容黎试探性的喊了一声,头发却被抓得更紧了。


“……阿离?”执萌半睁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傻傻的笑了,“好多、好多个阿离……”


慕容黎摇头,没有反驳他,扫了一眼满室狼藉的阁楼,在心里默默发誓,今后再也不让明儿碰酒了。


“但我只要一个阿离就好啦~”


执萌依旧傻乎乎的笑着,慕容黎低头轻轻在他额上印下一吻。


今夜的月色很美,银色的光芒撒向大地,笼罩着均天宗。


岁月静好,愿你能与爱你和你爱的人,携手白头,不负今生。

离执 问道之【情缠】05

以柒爲書:

一袭青衫的孟章站在天枢峰的演武台上,微凉的夜风吹起他衣袍的一角。


他在上面已经站了很久了。


陵光随性的在演武台的一角坐着,抱着个酒坛,不断往嘴里灌着酒。


悠扬的萧声响起,依旧一身红衣的慕容黎站在演武场最高的擂台上,面无表情的吹奏着。


月,已至中天。


子时到了。


轰的一声,钧天宗最后的一层屏障被打碎。


孟章依旧神色平静,似乎眼前被践踏的一切不是他的宗门。


慕容黎依旧面无表情的吹着萧,陵光依旧坐在地上,满脸淡然的往嘴里一口又一口的灌着酒。


蓝色灵气袭来,孟章一愣,刚想抬手制止,却猛然瞪大了眼睛。


那人穿着一身黄色长袍,手里拿着纯钩剑,嘴角微微勾起。


他身后跟着的那群修士,散发出的气息让孟章微微蹙眉,他没有想到,眼前这个与他同床共枕百余年的男人,竟然...


“你居然是鬼修。”


孟章的声音波澜不惊,他自幼便极为隐忍,哪怕疼得厉害,也从不表现出来。


仲堃仪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章儿,我来接你了。”


他的语气如以往般柔和,如果忽略他眼底时不时闪过的黑气,他其实并没有什么变化。


“若是我不愿呢。”


孟章的拒绝,丝毫没有让他感到意外。他的章儿,一直都是如此……


“你可以拒绝,”仲堃仪走到孟章面前,微微低头,嘴唇贴着他的耳朵,一字一句的对着孟章道,“但我会无期限追杀所有均天宗的弟子,不死不休!”


“你!”


孟章闻言怒火中烧的扬起手,却被仲堃仪抓住,在他白皙的手背上印下一吻。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将陵光手里的酒坛夺走。


陵光下意识伸手想要将酒抢回来,无果。


他愤怒的抬头,然后愣住了。


紫色的灵气刹那照亮了半个钧天宗。


“公!孙!钤!你竟敢出现在本尊面前!”


陵光随手捡起地上的酒坛,向公孙钤的方向砸去,“轰”的一声巨响,公孙钤之前站的地方霎时被砸出了个约一米深的大坑。


公孙钤轻而易举的避开陵光的攻击,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光儿,饮酒过度,会麻痹中枢神经,你的幻术威力会大打折扣...”


“闭嘴!不许这样叫本尊!”


陵光怒吼,双眸死死地盯着即使多年不见,却依旧一身蓝衣、依旧一副翩翩君子模样的公孙钤,眼里爆发出无尽的愤恨。


公孙钤幽幽叹了口气,不再说话。两人间的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了起来,大有一言不合就开战的气势。


看着左右包围自己的骆珉与艮墨池两人,慕容黎脸色淡然。


“仲峰主该不会认为,就你们两个后辈,能阻拦本尊?”


骆珉与艮墨池对视一眼,最终还是作为师兄的骆珉上前一步,读慕容黎拱手,“我二人自是无法伤害尊者分毫,但...有人可以。”


说完,他拍拍手,一个人从暗处走了出来。


慕容黎的脸色瞬间变了。


艮墨池的嘴角微微勾起,“执明师弟也是惦记着您的安危,是以并未随蹇峰主等人一起离去,我看他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寻找着您。觉着您见到他会高兴,便,带他一起来了。”


执明的手不受控制的举起剑,他脸色仓皇,“师、师尊!快躲开!”


“噗嗤”的一声,剑入骨肉之中,扬起漫天血花。


慕容黎神色冰冷,执明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哐当”一声,佩剑从执明手心滑落,掉在了地上。


“为什么...?”


“因为明儿,已经不会再唤我“师尊”了。”


他的声音很低。彷徨的眼神,绝望的语气,是身为上位者的他不曾有过的。


啊,是有的,比如说那时看到他挡在魔君面前。比如说,魔君带着他跳下渊寒潭的时候...


躲在暗处围观多时的执萌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忍不住想要出去,但又忍住了。


黑色的雾气在慕容黎不远处慢慢凝聚,黑雾散尽后,一个身材高挑的男子出现在几人眼前。


“你们不是他的对手,退下吧。”


男人漫不经心的伸手一挥,骆珉与艮墨池瞬间被一股劲风拂出演武场。


看见他后,慕容黎微微皱眉。


他怎么会在这里?这个时候,他不该出现在这里的!


均天宗有四位在修真界排得上位的大能。


瑶光仙尊慕容黎。


朱雀仙尊陵光。


白虎仙尊蹇宾。


青龙仙尊孟章。


同样,魔修一脉也有自己的大能。


魔君子煜是目前统领魔修的首领,但,在他之上,还有一人。此人便是他的兄长,魔尊子兑。子兑是修炼狂魔,从不轻易出关。


而此时此刻出现在均天宗的,正是魔尊子兑。


此时场上的三人,除了尚未与魔尊交手的慕容黎。其余两人,都处于劣势。


孟章还没来得及出手,便被仲堃仪将后路完全堵死。他只能跟他走,不仅仅是因为仲堃仪的修为比自己高,他更在意的,是仲堃仪说的话。


不死不休。


多可怕的词。


而陵光那边,虽然看起来像是压制了公孙钤,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公孙钤不是没有能力还手,而是不愿还手。


“好久不见,慕容……公子?”


子兑笑了,血色的双眸里满是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