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衍

【逸真】乡村套路深03

一枚情骨:

02


就在身边有十几个丫鬟轮流伺候的风天逸少爷吃下了满满一碗补品,盖着暖暖的软被,舒舒服服的睡着了时候,可怜的羽还真独坐在破旧漏风的柴房,裹紧了身上的大红的嫁衣,缩成一团,不住的呵气,搓着手脸,举目四望,柴房里乌黑一片,堆积的全是柴火和木炭啊,羽还真立马有了主意,赶紧给自己生了一个火堆,室内立马温暖亮堂了起来。
而且,刚刚找火石的时候,还发现了一个意外之喜。
原来自己昨晚在救治风天逸的时候,被床褥下什么东西硌到了,一看之下,才发现原来是的花生、桂圆、红枣桂圆,本着吃不了 [其实是救人没顾上吃]就兜着走的吃货本性,往自己的衣袋装了好几把。哈,这下正好充饥。
边吃着手里的桂圆、花生,羽还真边想,也不知那风家少爷,怎么样了,应该活了吧。正想着这风少爷活了,那自己好歹也算他的救命恩人,是不是可以跟他商量一下,让自己回家--
就见柴房的门突然打开了,冲进来,两个丫鬟,穿着青色衬袄的那个杏眼桃腮,目光锋利,‘‘你,起来,夫人叫你--‘‘ 
‘‘青烟,住口!‘‘旁边那个粉色绸裙的丫鬟看起来更年长一些,柔声笑道‘‘少奶奶莫怪,青烟她年纪小,不懂事,是夫人有请少奶奶到前厅叙话。‘‘


羽还真从小受人白眼,对青烟的言语冲撞并不放在心上,且一心想着回家,便直起身来,拍落身上的花生、桂圆壳,笑道‘‘好啊,那就麻烦姐姐带路了‘‘


这一声‘‘姐姐‘‘倒是叫的小红心中一惊,再看他一脸的单纯诚挚,不由在心中暗自叹气。笑道‘‘请少奶奶随我来-‘‘
小红和青烟将羽还真带到前厅,便退下了,厅内只剩下羽还真和南茵梦二人。
一整天没有梳洗,并且身穿着褶皱且带了灰尘的喜服的羽还真局促的看了眼坐在南茵梦,低头小声叫到‘‘夫人好‘‘


南茵梦不住上下打量羽还真,心道,这羽还真相貌果然神似过世的雪夫人,生得明眸善睐,冰肌雪容,一张娃娃脸,很是秀气可爱,可又想到他趁着风天逸伤重,竟然还不知廉耻的--莫不是想趁机有孕,万一天逸有个好歹,母凭子贵,拿捏住这个风家--[以下省略风夫人脑补一万字]结论就是,羽还真是个有心机的小妖精。而且,南茵梦想过,就算没这事,风家也不可能要羽还真,就他那命格,风天逸可是风家三代单传的独苗,她的心头肉,可不能冒这个险。
可是要把人赶走,总要有个由头,要不然他们风家还不让这乡里乡亲戳脊梁骨。
正当南茵梦苦想赶走羽还真的借口时,羽还真看着他面前的风夫人一脸为难的样子,怕再出什么变故,一咬牙,主动开了口‘‘夫人,既然您家少爷醒了,那,那麻烦您就让我回家吧--‘‘
啊?这倒惊得南茵梦说不出话来了。什么?他竟然主动说要走,难道是自己想错了?
南茵梦又看了一眼羽还真,从他那双纯净如水的眸子里根本看不出任何撒谎的痕迹,不可能,准是另有所图。
那就不能让他走了。
开口笑道‘‘还真啊,是叫还真吧!‘‘
‘‘是的,夫人‘‘羽还真觉得不那么声色俱厉的风夫人还是很好看的,也难怪风天逸生得那好相貌。而且想到她之前那样做可能是误会自己要对风天逸不利,舐犊情深,情有可原。便对先前的种种心中逐渐释怀,于是也对她甜甜一笑。
‘‘那个你好歹对我们天逸是--嗯--有恩,我们风家可不是那忘恩负义之人,只是你和我们天逸实在是命格、身份上都不太匹配,而且,你们并未真的拜过天地,算不得夫妻--‘‘
‘‘所以,我才说我要--‘‘羽还真‘‘离开‘‘二字还没说出口,就被南茵梦打断‘‘那可不行,我们天逸这病才有好转,你可不能走,你要走了,那天逸再病了可怎么办,而且到时候,这屯子里的乡里乡亲会怎么讲我们--‘‘


‘‘那倒也是‘‘医者仁心,羽还真确实有些放心不下风天逸的伤势。


‘‘不如你就先留在风家,身份嘛,就算是个佣工,我们多给你工钱,你看--‘‘


听到工钱两个字,羽还真眼睛都亮了,其实他早就想出去做工,好帮爷爷奶奶减轻一些负担,还可以攒些钱,将来再多买些地,开个医馆药铺什么的,再也不用依靠雪家--
‘‘好,我愿意,就是--我不知道能帮您做些什么,如果是照顾风少爷的话--‘‘羽还真思考着说道。
‘‘他不用你照顾--‘‘南茵梦立刻紧张的说道‘‘我的意思是,他身边有人照顾,要是突然换了,怕他不习惯--‘‘
‘‘偶,‘‘其实羽还真也不是很想去照顾风天逸,毕竟那人的名声在那里,只是担心他的伤情,不过一想既然人已经醒了,那问题就不大了,也没必要非他不可。‘‘那我--‘‘正说着,羽还真的肚子不自觉的发出了‘‘咕‘‘的一声,羞得他满脸通红,尴尬地低下头,不敢看南茵梦。


南茵梦却突然眼前一亮,吩咐道‘‘小红,带还真去厨房吃些东西,还真,以后你就在厨房帮忙吧!‘‘


‘‘厨房--‘‘羽还真几乎是留着口水说出了这两个字。眼前几乎已经浮现出了煎炒烹炸,饭香四溢的情景。‘‘好,谢谢夫人--‘‘


‘‘嗯--‘‘南音梦看着羽还真傻呵呵的跟着小红离去的背影,心道,难道是自己多虑了,这孩子真是个傻的?不行,不能掉以轻心,难保不是装的。


羽还真跟着小红来到厨房,见过了管事的牛大叔和赵大婶,还有一干仆役、丫鬟。大家对他的身份心知肚明,待听完夫人的贴身丫鬟小红说以后羽还真都在厨房帮佣之后,更是是对这个长相俊秀可爱的孩子,生出了几分同情,但也庆幸他不用去伺候自家暴躁狂傲的少爷,人人都很喜欢羽还真,除了对风天逸暗恋依旧的小丫鬟春花。对着吃得狼吞虎咽的羽还真重重的哼了好几次,额外甩了无数个白眼,只可惜眼睛过小,加之被饿了两天一夜的羽还真一直低头吃饭,完全没有任何杀伤力。
气的春花把一腔怒火都发在了手里的菜叶上,哼,吃吃吃,难怪天逸少爷看不上你,长得再白,笑起来再好看的也没用,谁会要一个饭桶啊,不行,今天再少吃半碗饭好了,绝不能再吃肉了。


‘‘春花,你再这么择菜,那咱们今晚上可就只能吃肉食了‘‘牛大叔看着那些那些在春花手下被蹂躏的惨不忍睹的菜心疼地说道。


‘‘啊,不行,我可不吃肉--‘‘春花再顾不得羽还真,惊慌着捡拾起地上的菜叶来。


风天逸终于在醒来后第三天洗澡的时候,发现了自己身体的不正常,本来自己就是伤了前胸,谁来告诉他一下,自己这全身红红紫紫的痕迹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血液逆流,伤痕转移神马的--
风小霸王,从他询问时,丫鬟那闪烁其辞的态度和明显回避的眼神上,瞬间‘‘狄胖‘‘附体,觉出了事有蹊跷。


把自己的娘南茵梦叫来一问之下,才知道自己早在昏迷之中有了一个,冲喜的小娘子。
看他激动发怒的样子,南茵梦忙拍着风天逸的背,柔声安慰道‘‘没事,没事,娘都跟他说好了,他和你没拜堂,成亲的事儿不算,以后就在咱家做佣工,娘多给他一些工钱,不让他到处乱说--‘‘
风天逸听罢,气总算顺了一些,忽又像想起了什么‘‘那我身上那些红印怎么来的--‘‘


南茵梦看实在瞒他不过,就面带尴尬地把那天的洞房中的情景对他讲了。


平日里横行霸道、怼天怼地的风天逸气的想立刻拿鞭子抽死羽还真,他玉树临风、惊才绝世、天骄之子的风少爷竟然被一只土狗给拱了,没法活了,不活了,若知道是这样,他宁愿自己当初就去见阎王,好歹也是只清白的鬼--不行,就算死他也要拿羽还真垫背。


‘‘把我鞭子拿来--‘‘风天逸对着丫鬟兰心怒吼道。


‘‘天逸,天逸,不气,不气,身体要紧,‘‘南茵梦赶忙按住炸毛了风天逸,给他拍着胸口顺气‘‘娘已经惩罚过他了--,你就看在他好歹也算为你冲喜救命的份上,别再放在心上了,反正咱们也没吃亏--‘‘


风天逸瞪视着南茵梦,什么叫没吃亏?本少爷亏大了好吗?~(>_<)~呜呜,初夜,初夜啊--还冲喜救命,那都是本少爷洪福齐天,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羽还真,你等着,别以为本少爷会轻易放过你。


于是,憋着这口气,风天逸愣是在半个月内痊愈了。
重新在屋前那刻了[羽还真]三个字的木桩上练了一个时辰鞭子,直将那木桩一鞭批作两节,犹嫌不解气的风少爷,又在那刻字上面踏上了三脚,深吸一口气,才收敛了‘‘夜习刚猛,日炼精奇‘‘的‘‘王霸‘‘之气。


不错,复仇之日,就在此时。风天逸将自己金鞭卷起,面沉似水,吩咐下人‘‘去把那个羽还真给我叫来‘‘


下人喏喏而去,不一会儿就领 了刚吃了早饭的羽还真走来风天逸这边,其实这半个月来,他每天都能后厨里春花说风天逸的事,什么天逸少爷已经能下地啦,天逸
少爷能吃两碗饭三个包子啦,天逸少爷又能四箭同发,皆中靶心啦,什么天逸少爷又能挥舞金鞭,潇洒帅气啦--总之,羽还真从中只得到一个讯息,那就是风天逸已经逐渐痊愈。而这于一个医者而言,正是他最想听到的消息。


所以,在寄给爷爷和奶奶的家书中,羽还真写到。‘‘风少爷的病已好,风家的饭很好吃,大家都对我很好,我在这里过得很开心,勿念,想你们的真真。‘‘工钱的事,他没敢说,怕爷爷奶奶不同意,决定将来回家后再亲口告诉他们。


‘‘少爷,羽还真带到‘‘那下人在手执金鞭,负手而立的风天逸背后说道。


‘‘好,你下去吧‘‘      ‘‘是‘‘


风天逸微一转身,眼角余光瞥到地上那人身影,身后的金鞭吐舌而出,却在羽还真抬头看他粲然一笑中收势回转,缠住了羽还真的腰身,将人卷进了怀抱。


鞭子掉落在地,风天逸一手环住羽还真的腰,一只手捏上他的下颌,好像完全忘记了自己之前要将人碎尸万段的誓言,神思沉浸在那双剪水秋瞳与手上滑如凝脂的触感里。羽还真看着风天逸唇边那抹妖艳邪魅的微笑,不觉有些发冷,挣扎着颤声道‘‘风,风少爷,您身体好些了吗?‘‘
风天逸似不舍的在他下巴上又捏了两下,才放开他。‘‘你看呢?‘‘


羽还真立马远离他五步,停了一下,又走了三步,才偷看一眼风天逸,笑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风天逸又动作敏捷的凑到人身边,笑道‘‘那还不是多亏了你--‘‘


‘‘啊?‘‘羽还真以为他说的是自己救他的事,不由得脸红了,摸着后脑勺不好意思道‘‘其实,我也没做什么?‘‘


‘‘哼,没做什么,你以为你做的事,我不知道--‘‘风天逸盯着他的目光炯炯,语气逼人。别以为,你长得美,笑得甜,皮肤嫩,本少爷就会放过你。╭(╯^╰)╮


‘‘啊--‘‘莫非他知道自己偷拿他床底下那些桂圆、花生红枣的事了?可是自己那天是真的饿了,不是故意拿的啊!想到这儿,羽还真红着脸,摆摆手道‘‘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是第一次--再说了,你还吃了我--‘‘
荣枯草三字还没说出口。就听风天逸道‘‘你--也是第一次?‘‘
不知为什么,风天逸听到羽还真也是第一次,心里竟有点莫名的高兴。
‘‘是我吃的?‘‘风天逸再次抓住了他话里的重点,惊异道。


‘‘对啊,那可是我最宝贵的东西了,都给你了--‘‘


看到羽还真一副痛失珍宝的模样。风天逸顿觉心情大好,果然自己才是主动的那个--嘴角微微勾动了两下,瞬间又恢复了桀骜肃然。
‘‘那也是你自愿的,总之,你拿了我--那个--,就得补偿我--‘‘


‘‘你--‘‘羽还真本想说他小气,不讲理,自己的荣枯草都没有要他赔,他反而揪住那些吃食不放,但又一想到自己如今在他家做工,不好得罪他,只得叹口气认命道‘‘好吧,大不了我多赔你一些‘‘不就是桂圆、花生吗?等自己拿了工钱,买一些给他就好。


‘‘那你可要好好陪我--‘‘风天逸贴近羽还真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侧脸‘‘羽还真,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


羽还真瞬间懵了,什--什么?什么你的人,不是说好了没拜堂,不算的吗?
吃了你点花生、桂圆,没听说过就要以身抵债啊!


看着气宇轩昂,昂首阔步离去的风天逸,羽还真,欲哭无泪。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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