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衍

【九州天空城】【逸真】长生殿·卷九(龙皇陛下X白蛇真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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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九


 


雪飞霜回头时,海底的气流把她拢在耳后的头发吹散了。随行的侍女排成两列,系在腰间的罗带翩跹而动,再往后就是雪家的侍卫,以及部分一同前往封地寒陵的朝臣。


路上有旅人打听到是郡主的车架,请示雪飞霜可否同行。雪飞霜见那队伍中也有不少孩子,便点头应许了。


“已经离了京畿了,郡主。”她的侍女雪晴跟她汇报道。雪飞霜眨了一下眼睛,回望皇都,只见八方水镜折射的月亮正缓缓于龙宫上升起,他们已经隔得很远了,但仍然看得见那恢宏而绮丽的海底之月,这幻景氤氲着,在幽深的海底之下,好像自出现就昭示着殷殷皇威。雪飞霜抬起手,止住了车队前进的步伐,让众人稍作整饬休息。她在人群聚集的边缘处坐着,旅人中有人开口唱起歌聊以打发时间,。


雪飞霜不乐意待在朝臣那边,现在没人能说出点出乎她意料的话,不管对方是怀有敌意,还是有心亲近。雪晴走过来,给她披上毛毯。雪飞霜无意中看见一对小孩子从空旷处跑过,跑到一个妇人那里,妇人笑呵呵地说,“要看好姐姐啊。”


雪飞霜感觉白天赶路时风吹得有点多,这会儿后脑勺有点痛。


雪晴正给她递温过的黄酒,突然听到她悠悠地问:“你说,怎么都只看重女孩子呢,弟弟不是也得看好吗。”


雪晴当然不太懂她的意思,也就没接话,但她看得出来雪飞霜兴致不高,“是不是因为又有人问郡主的婚事,郡主不高兴了?”


雪飞霜低头,她手中酒碗中蒸腾出的酒气扑向她的鼻尖。她突然觉得眼前一阵恍惚。


“可能吧,”雪飞霜回答道,“还有些想从我这里找门道的,风天逸的事真是不得消停,难道我和我哥看起来就那么势利吗?”


这么说着,雪飞霜提了一下嘴角,吹了吹碗中的酒,饮下泰半。雪晴站在一边,抿着嘴,开口时带着几分似是而非的青涩,“或许他们是以为郡主喜欢陛下?”


雪飞霜手指动了一下,指腹沿着碗壁微微滑过。她并没有嘲笑小侍女的单纯,反而答得有些认真,“喜欢君王,就是真傻……我只是知道我哥一意孤行没有好结果罢了,皇叔根本不会反对风天逸的。”


雪晴没有出声,抬起脸,静静地听她说。


“以前,”雪飞霜伸手揉了揉了太阳穴,“以前家师总说,我聪明,因为我聪明,所以就不会傻乎乎地喜欢上一个人吧……”雪飞霜皱了皱眉,她面前,旅人的歌声有些飘渺,她不再说了,径自把身上的毯子撩了下来,递给了雪晴。雪晴跟她回到车架里前,还是开口问了她一句。


“郡主,你没事吧?”


雪飞霜回过头,发丝掩着微挑的眼角。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疼痛还在隐隐发作,她的声音听起来低沉沙哑,又难以捉摸。


“没事……只是想到以前的事罢了。”


 


海底连绵的山峦仿若一道深蓝的墨迹,横在世人眺望的眼底。长道一面连着边镇,一边连着广袤的泷山。若没有龙域结界集聚的光,对于在乱流中前行的旅人来说,这夜就显得太沉了。向从灵用剑柄抵住山壁的凹槽,回头拉住了踉跄的行人。


这是从皇都来的机关师,由他护送至泷山扈谷府,那里是管辖整个泷山矿脉的地方。


“这入山的路真难走啊……”一个人刚叹道,队伍后头,一个少年人就蹿来出来,越过众人爬到了向从灵在的队首。这活泼的姿态把在场的人都看笑了。向从灵看见那少年的面庞,心中有些感慨——大概是很有天赋吧,才会被选来修缮泷山的机关道。


“以前机关道没崩落的时候,这入山的路好走的,待会儿在府道内安顿下来,就要仰仗各位的才学,把它修好了。”向从灵说道,有些鼓舞队伍前进的意味。一行人又行了数十里,那少年人在纷乱的气流中四处张望,然后回来问他,“我在志令上看到,扈谷府下有覆盖百里的机关城,泷山这边有什么动作,可以立刻封城,不用谍刺,皇都那边一刻钟后就能知道消息,虽然志令上没有说得更详细了,但我算了一下,当初为了这工程,投入的财力都快赶上修建皇都的了。”


少年的声音脆生生的,他还尚未问出接下来的话,队伍中的老者就哈哈一笑,问他:“小郎君,你可知道这是为什么?”


向从灵回头,并没有插话。他们攀到了山道的顶端,越过阻挡视线的岩壁,亮着无数灯火的扈谷府,展现在众人眼前。


少年本想回答老者的问题,但架不住眼前的一幕,先喊道:“看,衡天鲸!”


两条巨大的游鱼盘桓在四方的城镇之上,以缓慢的速度环游交替着。以肉眼可以看到它们的腹部被通明的灯火照得微微发亮。那并不是真的鲸鱼,而是由无数部件交构起的游空机关。


“扈谷府所处的地方乱流丛生,并不适合居住,然而这两条衡天鲸内置了浑海珠,调节了整个泷山的气候,还能够起到侦查预警的作用,实在太厉害了。”少年兴奋地说道,然后想起老者的问题,又说,“难道不是因为泷山的矿脉吗?”


老者本来也在凝视扈谷府上的衡天鲸,被这么一问,又不紧不缓地笑了一下。


“小郎君,这泷山往北,你可知道是什么地方?”


“那是雪家的封地,繁盛不逊于皇都的,寒陵。”


 


 “泷野洋洋,寒陵煌煌。”那少年语气沉了下去,若有所思。有人插话道,“也难怪雪家成为众矢之的,那气焰放到今天也炙手可热,想想陛下进学时,京中子弟都会随其前往星辰阁,只有雪家自立师堂,就像如今独据西北的态势。”


那双衡天鲸还在山谷半空有条不紊地环游着,风吹过,这话题就揭了过去。


“那泷山机关如此浩大的工程,又是谁设计的呢?”少年又问。向从灵望着扈谷府,微微垂下眼睛。


老者沉吟片刻,回道,“肯定是元丰纪年众多机关师心力荟聚的结果吧……肃清五贵时,皇都曾发生动乱,不少资料,都遗失了,真是可惜。”


少年点点头,“趁这回我们可以好好研究。”


向从灵低头,将绑在手腕间的带子又紧了紧,回头淡淡道,“诸位,我们先去府中安顿下来,再说吧。”


 


羽还真醒了过来,他用手揉了揉眼睛,宫女们细细的低语声在帷帐间穿梭着,就像是跳跃在光线中的齑尘。他起身的时候,桃溪已经带人过来随侍了,照这几日的惯例,把用具放在一边就退下来,羽还真并不用她们太过照拂。


“陛下出去了。”桃溪告诉他。羽还真静静地转过眼睛,脸上并没有什么情绪。


中午吃过饭,桃溪在长生殿待着,听羽还真说了一会儿话。


“我梦见我来的时候了,”他坐在榻边,手搭在腿上,那姿势莫名有些乖巧,“我站在水洼边看着自己,我好久好久没有化成人形了。”


桃溪看着他脸上的笑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路途劳累,羽还真这两天一过晌午就提不起精神。小侍女侍候他服药,羽还真慢悠悠地瞥了一眼托盘里的药碗,最后还是一样一样地都吃了下去。这宫里的事总有些繁琐,本来他还想出去走走,但桃溪催他休息,他还是回去躺着了。


羽还真半缩着身体,把脸埋在被子里,在桃溪扯开帘幕时,轻声问她:“陛下什么时候回来呀?”


桃溪回过头,笑了一下,回道,“睡醒了,陛下就回来了。”


羽还真点点头,然后窝进被衾里,不一会儿又睡着了。


出门的时候,同行的侍女不知为何,感慨了一句,“陛下带回来的这位倒怪好服侍的,什么都不需要说。”


“陛下说是从穹落群岛上带回来的,”其实桃溪一向不大喜欢议论这些事,但或许是这两天宫殿内外特别安静的缘故,她一晃神就接起话来,“可他不太像是长于山野,倒像个高门大户跑出来的……小公子了。”


刚说完,风天逸的身影就在走廊尽头出现。一行人退至一边行礼,桃溪再抬眼时,只瞥见风天逸进门时微微摆开的衣袍。待到傍晚,她再踏入长生殿,看到卷宗铺满了殿内的几案,风天逸大概是回这里处理朝政了,羽还真这会儿才醒。


桃溪并不是很懂他们的对话,不过那并不要紧。


风天逸见羽还真醒了,就坐过去,手撑着床榻,俯下身看他。羽还真往他撑着的那只手臂那里蜷了蜷,跟他说,“真的跟梦里一模一样,这里有一朵木芙蓉。”他指了指床榻围栏上的雕花,风天逸笑了一下,然后揽住他,两个人摇摇晃晃地偎了一会儿。


“半个月后有宴会呢……”风天逸跟他说,羽还真闷在他怀里回应道,“有宴会呀……”


“你去不去啊?”


“可以去我就去呗……”


“易茯苓他们到霜城了。”


“那他们什么时候来龙域呀?”


这两天外头的议论多到都快漫天飞,好的坏的,也算是情理之中的事。然而桃溪看着眼前这一幕,更加懒得去多想。只是没想到,她无心接的那句话,倒让“小公子”这个称呼扩散开来。


隔了数日,有宫女问她,“小公子病好了吗?”桃溪点点头,回道,“小公子今天去玄机阁了……快让那群老头别问了,再不吃晚饭,陛下明天就要派翼大夫去‘视察’了。”


 


“你别哭了,你越哭他们觉得越有意思。”


“你再哭我可真的不让你回去了。”


羽还真心头一颤,突然醒了过来。


长生殿中的灯都熄灭了,门廊外的侍女也都退下休息了。现在大概只有宫殿外的侍卫在值夜。羽还真觉得梦中的声音浑浑沌沌的,然而他什么都记不清楚了,大概是因为今天晚上界外海水涌动的响声有点大,他一时睡不踏实。


羽还真低头看了一眼风天逸,后者闭着眼,并没有转醒的意思。他抬起头,突然发现风天逸那只宝珠戒指在几案上放着,此时,正微微发出光亮。


羽还真静静地待了一会儿,然后他把膝盖屈了起来,好发力,试着从风天逸手里把自己的手抽出来。


风天逸皱了皱眉,但没有醒。羽还真轻手轻脚地下了榻,在几案前又回了一次头,才把那戒指拿了起来。这一拿,一缕青烟就从宝珠中飘了出来,羽还真脑子一空,想都没想就追着跑了出去。


长生殿很大,他攒着那戒指,在一排排的花窗前跑过,那些绮丽的漆画和琉璃,在波动的水纹中明明灭灭,仿佛飘摇的水草,温柔又煽情地拂过他的视线。最终,羽还真在一处空旷的偏殿里追到了那缕青烟,那烟化成人形的瞬间,他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


因为,她实在太美了。


羽还真的视线扫过那女子似笑非笑的面庞,到她如墨的发丝,到她头上微颤的步摇,接着羽还真就回过神来,因为他认得这身装束——他在梦中机关宫的内阁里,看到的壁画。


“韶舞……韶舞妃子?”


那女子唇边绽开笑意。羽还真心中一凛,“不,你是无相鬼化成的。”


“是啊,”无相鬼开口道,“这是由千千万万个我化成的人相,我被困于那宝珠之中,只有这样,才能与外界交流。”


羽还真沉下思绪,“那,你为何要诱我来此?”


无相鬼飞舞到半空中转了个身,她身上黛青的帔子和雪紫的衣袖如同鱼尾般画了一个圈。


“你倒是挺聪明的。”她的嗓音开始变得混杂,宛如异声同响,“那你为何却那么相信龙皇呢?”


“啊,或者你也并没有那么相信他,”无相鬼从半空飘下来,突然贴近羽还真,像个娇俏的少女一般,打趣道,“你没有告诉他,你梦到的事。”


不是的。羽还真并没有接话,但他在心底这样想到。有些事,他只是有感觉,但根本记不清,谈何告诉不告诉?


无相鬼见他并不动摇,眼神闪烁了片刻,然后拂开衣袖,又道:“我本希望,他能在梦中碰你。”


对方说了这么一句话,羽还真又确实有点疑惑了。


“只要他碰你,我就能困住他了,可惜……”无相鬼撇了撇嘴,“可惜,你们都不记得了。”


 


那张脸上的表情实在是太过生动了。那么美,那么真实,又那么令人游移不定。


羽还真在某一瞬间都忽略了夜晚的寒冷,无相鬼在半空中撑着头,眨着眼对他说:“我看见你也睡在这里,可是,远没有这么安逸呢……”


“你就那么相信他吗?”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一开始,就在骗你呢?”


骗我?羽还真抿了抿嘴,下意识地攒紧了手指。无相鬼似乎是看出他脸上的“我有什么好骗的”,掩口轻笑,说道:“你不懂吗?对于渴求的人,是怎么,都不会够的呀。”


其实羽还真并不怕她,也并不信她。他在机关宫中看过相关记载,对于现实,无相鬼只能拆解,却无法扭曲。只要把握住这一点,就能察觉对方的局限相当之大。


这鬼魅无非是想逃脱罢了。


然而羽还真发现,自己心口就像被堵住一般。他莫名地难受,站着这里,觉得眼前的光影开始变得琐碎凌乱,一切都摇摇欲坠。在寂静之中,有如躁动、混乱、失控一般的东西,企图破土而出。那绝美的脸开始模糊了,顾盼变得僵硬,笑容变得死板。


羽还真在后退时,碰到了一个人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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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车开得莫名其妙。。。。。(倒地)


莫慌是HE,虽然不可能是那种皆大欢喜的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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