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衍

【长篇·离执】邀明月见证 生死与共(4)

七月啊啊啊啊啊啊!:

    执明是被入脑的疼给疼醒的,入眼是满眼的红,接着腹部的疼痛才慢慢明显了起来。医丞见执明醒了才把他头上的银针给取了下来。
    “执明国主,您因为受了惊吓,孩子要提前出生,一会劳烦执明国主听微臣的话。”执明闭上眼睛点点头,腹部的疼痛已经让他开始冒冷汗。
    慕容黎站在帐子外,他一听执明醒了便要往里赶,最终却又停了下来:医丞说过产房不要进进出出,对产夫不好。
    “执明国主快用劲儿,快!”
    “本……本王没力气了……”
    “执明国主!为了您的孩子啊!”
    执明抓紧了被褥,拼尽了全身的力气,直到听见“哇!”的一声婴孩的啼哭,他才再次放心的晕了过去。
    聪慧如慕容黎,他怎么会不清楚这个孩子是谁的,只是眼下时局动荡,身边耳目众多,这戏还是得做一做。
    屏退了众人,只留下还抱着婴孩的医丞。
    “恭喜国主,是个小公主。”
    “嗯,执明如何?”
    “执明国主刚刚经历产子,现在只是疲累睡了过去。”
    “如此便好,方夜!”
    慕容黎看了眼医丞怀里的孩子,伸手接了过去,然后背过身轻轻蒙住了孩子还未睁开的眼睛。方夜点点头,一个刀起刀落便了结了这个医丞。
    “清楚这件事情的人一个不留。对了,让萧然再找一个婴孩送入宫,然后连夜把这个孩子送到安全的地方,找一些可靠的人好生照料。”慕容黎言罢,把孩子温柔的递给了方夜,下定了决心似的闭上了眼睛。
    执明醒过来,一睁眼就看见了慕容黎,他声音沙哑:“阿黎……”慕容黎抚上脸色还不是很好看的执明:“嘘,别说话。”
    “阿黎,本王的孩子呢?男孩女儿啊?”
    “男孩,是个可爱的小皇子。”
    “那孩子呢?”
    “你受了惊吓,他夭折了。”
    “什么!?死了……”
    “执明,我们会有我们的孩子的,这个孩子走了便走了罢”
    “什么叫走了便走了,阿黎他是一个孩子啊!你怎么一点都不难过?”
    “非我子嗣,如何叫我难过?”
    “呵,非你子嗣,慕容黎!你的心当真是石头做的,捂不热啊!不是你的孩子你就如此冷漠……”
    “执明,你现在还虚弱着,先好生休息吧。”
    说完也不知道给执明闻了什么,执明慢慢的闭上了眼睛。想起那个被萧然刚抱进宫就被威将军劫走的男孩,慕容黎闭上眼睛,的确非他子嗣,你叫他如何难过?只盼他的女儿能平平安安的吧。
    方夜是天蒙蒙亮的时候回来的,而慕容黎仍认认真真的看着执明的睡颜。
    “如何了?”
    “小公主安全的送进了深山,奶娘衣物等全都准备好了。”
    “如此便好。这几日你替我看着执明别让他出门,他如今的身体不能见风。而且,我想威将军若是要不被人诟病的做天权的王,势必要问我来要人,如今太傅,子煜和假皇子都在他手上……”
    “属下明白了了。”
    “你去看看萧然吧,他刚刚被偷袭受了点伤,好好照顾他。”
    一听萧然受伤,方夜脸上立马显露出担忧的神色遂低头抱拳离去。
    慕容黎料的不错,那威将军果然绑了太傅,子煜还有那个孩子兵临宣城。
    “慕容国主还不把我国国主交出来,难道不怕我天权的铁骑踏破你瑶光的城门?”
    “本王何曾说过要将执明交出来?”
    “哈!不交也行,不交我让他自己出来!来人!”
    慕容黎冷漠的看着两人一婴孩被压了上来:太傅一身囚衣倒还算整洁,子煜浑身是伤整个人摇摇晃晃的而那个孩子,一群大佬爷儿们哪里会照顾刚刚出生的孩子,怕是那男孩早就被饿死或者冻死了……
    “慕容黎呢?我想见他。”
    “执明国主还是在屋里吧,刚刚生产完不宜见风。”
    “你快告诉本王慕容黎在哪里,本王才不相信本王的孩子死了!本王明明都听见那孩子的声音了!”
    “执明国主请不要为难属下。”
    “行,你不告诉本王也可以,那本王就随本王的孩子一同去了,让慕容黎替本王收尸。”
   
    执明赶去宣城的时候,太傅已经被割了喉倒在地上,子煜浑身是血被挑在长戟上而那个孩子正在被威将军的副将一剑刺穿……执明瞪大了双眼,泪流了下来还不自知,他想喊他们可是所有的言语仿佛全堵在了喉咙里,他一瞬间不会说话了。他冲上城墙,慕容黎想拦住他,却被他眼里的一摸怨给挡了回去。执明扒在城墙上,他努力伸出手似乎这样就可以抓住他们,然却是徒劳,他们走了,真真实实的全离他而去了,他的老师,他的好友,他的孩子,一个一个的都离他而去了。
    “哟!我们天权国主终于出现了啊,可是本将军一个不小心把他们全都弄死了,这可如何是好?”
    执明狠狠的看着他:“你不得好死!”
    “死不死可不是您说了算的,来人放箭攻城!”
    慕容黎燕支出窍把箭打下,大喊了句“战!”拉着执明便往后退。


    威将军暂时退兵了,医丞给执明整脉之后便离开了,慕容黎想抓执明的手却被执明躲开了,慕容黎愣了愣,然后收回了手。
    “慕容国主就没有什么想和本王说的么?”
    “王上要我说什么?”
    “慕容国主如此聪慧又怎么会不知道本王想让国主说什么。”
    “执明,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本王想的哪样?太傅和子煜的事本王都可以理解,本王知道他们难救,但那个孩子呢?慕容国主那么精明,怎么可能连个孩子都保不住?是不是他不是你的孩子,你就不那么上心了?”
    “执明,这件事情我以后再向你解释。”
    “解释?慕容国主要如何解释?以后?以后又是多后?慕容国主当真以为本王真的什么都不懂么?”
    “王上都知道些什么?”
    “本王知道些什么,慕容国主当真想听么?”
    慕容黎垂下头,他想听么?他不想。他本以为执明只要不出现,这假皇子又这么一死,既可以保护执明又可以保护他们的女儿,只是方夜拦不住执明,终究让执明看见了,他又如何不想立马解释呢?可隔墙有耳,执明今日这一趟已经是伤身伤心,难道还要让他们的女儿再遇危险么?慕容黎闭上眼睛:“执明,你好好休息。”执明看着慕容黎却是嘲讽一笑。
    第二日一早,执明就在议事殿等着慕容黎,他脸色依旧难看,只是目光异常坚定。
    “身子不好为何不多休息?”
    “本王今日来是想问慕容国主借兵。”
    “执明你先把身体养好再说……”
    “太傅,子煜还有本王孩子的仇不得不报!”
    “王上若真想报仇,何不好好谋划谋划,过于急躁怕是无法事成。”
    “你到底是借与不借,不借本王另想办法。”
    说完执明便要往外走,慕容黎皱了皱眉,有些事情如今无法说破,他只希望执明可以懂他的意思。
    “王上若是想要兵,阿黎定会借,只是王上不可莽撞!而且,阿黎知道那孩子是阿黎。”
    “呵,借就好。至于那孩子,他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是与不是都已经和慕容国主没有关系了。”
    慕容黎看着执明离开的背影,心中苦涩:我知道那是我的孩子,所以我会好好保护她;我知道那是我的孩子,所以我不会放任她遇险;我知道那是我的孩子,所以我让她暂时离开了我们……
    他希望他能懂他,可是他已经不想懂他了。


    在骆珉的帮助下,执明回到了天权,本想用一计直接灭了威将军,怎知威将军的援兵来了。执明只得收手。他问慕容黎借了兵却没曾想慕容黎亲自来了,罢了,来了便来了吧,只要能杀了威将军就算是任用敌人他也不介意,何况只是曾经的爱人?有了慕容黎,不消三日,威将军就身死战场。


    还是那个兰台,还是那个庭院。执明为慕容黎倒了一杯酒。
    “多谢慕容国主出兵相助。”
    “王上,你我之间何须要如此客气?”
    “难道不需要么?怕是威将军一死,慕容国主下一个目标便是我天权了吧?”
    “王上,难道阿黎在你心中是这样的人么?”
    “难道不是么?毓骁难道不是前车之鉴么?”
    “王上与毓骁不同!”
    “本王是与他不同,可你还是那个慕容黎。”
    “王上当真如此觉得,那瑶光愿与天权结永世之好,生生世世有瑶光一日便会有天权一日!”
    “如此,甚好。”
    执明勾唇一笑,他饮下一杯酒。慕容黎却是皱了眉,执明弯弯绕绕的说了许多就是为了要瑶光给一个永远不打天权的承诺,执明他……长大了,但这种长大慕容黎不想看见。


    慕容黎签完协定便回了瑶光,现在还不是和执明说明白一切的时候,剩一个开阳和一个仲堃仪未除,等这些事情做完,他慕容黎可不管执明是否听的进他的解释,听的进也就罢了,听不进那就只能逼着听进去!


    和开阳的一战,慕容黎打得异常艰辛:前有开阳的飞隼部队,后有仲堃仪的围追堵截,此次虽说不是没有胜算,但要赢得漂亮,还需要兵行险招。
    仲堃仪看了眼纸条,勾唇一笑:“再过三日,等执明一出现,咱们就退兵,一会你再传信让骆珉回来。”那学生虽然不理解自家老师的所作所为,但还是按着吩咐去做了。
    仲堃仪烧了纸条:如今执明和祝融的命格已经回到了正轨,他也就不瞎掺和了,再这么掺和下去,等回了神域,祝融怕是要找他算账。至于开阳么……即便他出了手,该灭的还是得灭,一切都是定数。
    见到黑色铁骑的一刹那,慕容黎愣了,他以为执明不会来了,毕竟这次瑶光也不是没有胜算,只是这仗不好打便是了。
    有了执明的相助加之仲堃仪莫名其妙的退了兵,开阳一战接下去顺利了许多。
    打了胜仗自然是要班师回朝了,这是在营地的最后一夜。
    “阿黎不曾想王上会来,毕竟天权才刚刚内战,而王上的身子也需要好好养着。”
    “天权和瑶光是有盟约的,瑶光有难,天权定会相助,这个道理本王还是懂的。”
    “原来如此,看来是阿黎想多了。”
    “不过近日相处,本王是越来越庆幸天权与瑶光乃是盟友,否则以慕容国主的心思,天权如何敌得过瑶光?”
    “你我之间一定要如此说话么?”
    “若单单是执明与慕容黎,本王或许连话都不愿意与你讲。而今你我代表的是瑶光与天权,慕容国主以为我要如何与你讲?”
    “执明,我一早便说过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慕容国主,这事已经过去许久了,往事就不必再提了吧。”
    “执明你必须得听!”
    “听什么?听慕容国主如何玩弄人心,如何搬弄是非,然后让我再傻乎乎的相信你吗?”
    慕容黎垂下眼,是了,他现在在执明眼里是心思颇深的慕容黎而不是寡言却温暖的慕容离。执明大概是从那孩子死开始便怨他了吧,若他知道他们的女儿其实还活着呢?也罢,他应该是不会相信了。
    慕容黎回了他的瑶光,执明回了他的天权,两个人似乎都在遵守着某个约定,隔着昱照山,各自当各自的明君,仿佛两人从来不相识。
    一晃五年过去了,慕容念已经五岁了。没错,慕容念就是当初被慕容黎送走的女儿,如今天下太平,慕容黎就把她从山里接了回来并取名为“念”,思念的念,慕容黎念谁?大家都心知肚明。
    本以为慕容念的出现会让执明想明白一些事情,继而来寻慕容黎。怎知执明似乎屏蔽了一切有关慕容黎的东西,他一心在朝政上完全不知山外事。
    如今慕容黎得了天下,却失去了执明。他从前就想问鼎天下,只是以前他不知道问鼎天下之后要如何,但他现在知道了,他想在那之后和执明在一起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只是,从前他认为不会离开他的人,如今怎么都不想要他了。
    都说女儿随父,可是慕容念长得极像执明,特别是那一双眼睛,慕容黎明明很喜欢慕容念,可是一看到她,他就想到那个人,一想到那个人他就心痛,自然见到慕容念脸色很是不好看。
    若不是小念还小,慕容黎舍不下她,他早就想放下一切了,没了执明的天下他不想要。如今小念也大了,他也该走了。
    执明收到慕容黎归天消息的时候,已经是瑶光发完国丧之后了。并不是收到消息晚了,而是执明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慕容黎,所以一直压着瑶光的折子。执明怨他,可也同样爱他,就是因为这种复杂的情感,所以他遇到他就忍不住的想要呛他。
    “小胖,你可知瑶光的新王是谁?”
    “王上下令不让咱们提瑶光,小胖怎么会知道?”
    执明暗笑自己是傻了,手却不用自主的捏紧了那张纸条。五年不曾落泪的他,如今眼泪似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哗啦啦的流下来,他还是喜欢他,不管他是慕容黎也好还是慕容离也罢。阿黎,你死了是想留我一个人在这世上受折磨吗?阿黎,你真的太坏了。
    第二日,当他看着一身红衣,长得却和他相似的慕容念捧着瑶光国书恭敬的站在朝下的时候,他一瞬间似乎全想明白了。他不顾及底下一干大臣惊讶的目光,他走下去,蹲下来露出一个姑且还算得上是笑的表情。
    “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父皇说我的名字是慕容念,但是父皇还说这个名字未与父亲商量,所以小念也不知道小念叫什么。”
    “念字甚好,你的父亲会满意的。”
    “执明国主怎么知晓?”
    “因为我是小念的父亲啊。”
    “父亲?”
    “嗯。我就是小念的父亲啊,不信你可以问方叔叔和萧叔叔。”
    慕容念看了眼身后的方夜萧然,见他们点点头,她才看着执明喊了句:“父亲。”


    天权的后花园,执明看着远处玩乐的慕容念,他笑笑又转头看向方夜萧然。
    “阿黎将他的瑶光给我作甚?我又不甚喜爱这天下。”
    “主子的命令,属下也不清楚。”
    “他是怎么走的?”
    “医丞说是心病。”
    “呵,心病。方夜,萧然你们可否替我陪着小念?”
    “执明国主这是何意?”
    “我是他的心病,我自然是去治好他的病。”
    “执明国主,小公主刚刚失去父皇,难道执明国主还想让小公主失去父亲?”
    执明垂下眼却是不言语。
    “执明国主,属下也应该离去了,吾主走了,我们也该归隐了。”
    执明摆摆手,方夜萧然对视了一眼后作揖离去。
    是了,小念还需要他。阿黎,等小念长大了,我再来治你的心病,可好?


    一晃又是两年,如今慕容念七岁了。她出落的愈发好看,和她的父皇一样,她也爱极了大红衣裳,静时的气质更是与慕容黎一般无二。执明望着慕容念时常在想,慕容黎真是坏透了,自己离了这人世却留他自己念他受折磨。
    “父亲,明日我们还去瑶光吗?”
    “去啊,你不想去见见你父皇的家乡啦?”
    “自然是想见的,我是怕父亲忘了。”
    “父亲怎么会忘?”
    你叫他怎么敢忘,那是慕容黎复国的日子,也是他离开的日子啊!
    瑶光还是如同慕容黎在时一般热闹繁华。许是今日的集市特别热闹,也就一个转眼,慕容念就不见了!前两年慕容念也会瞎跑,可毕竟有暗卫跟着,他不担心。今日他没带暗卫,这可如何是好?执明急得团团转,他不停的向前找着,喊着慕容念的名字。转头一看,慕容念拽着一男子的袖子,嘴里都嚷着什么,看她的神情倒是与那人十分亲昵。
    怎么可能不亲昵呢?熟悉的背影,熟悉的清冷气质,熟悉的大红色衣裳。
    “阿黎。”
    那身影晃了晃就要走,执明赶忙抓住他,一把把他扳过来,看到那张熟悉的脸,他的眼眶红了:“你别走。”
    “执明……”
    执明可不管这是不是在街上,他直接扑进慕容黎的怀抱:“我不管,我不许你走,你跟我回家!”慕容黎一怔,再看一旁慕容念挤眉弄眼的小表情,他回抱了执明:“你,不怨我了?”执明闷闷的:“怨什么怨?你知不知道我以为你真的死了!”慕容黎勾唇一笑:“我怎么舍得你?只是我想你大概是不愿意见我的。没了你,我要天下如何?我给你天下,不过是那时除了天下,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给你了。”执明暗暗锤了慕容黎的胸口:“为何要假死?”慕容黎却是笑了:“不假死如何让你记挂我?”执明隔着衣服咬了一口慕容黎:“阿黎真是坏透了。”
    大街上,一黑一红一对碧人拥在一起,一长得极为标致的女孩在一旁高兴的手舞足蹈,真是羡煞旁人呐。
 


PS:改错的时候,遇到爸爸(是真的爸爸)进房间并且要看你写了啥?我的天,感觉自己要自挂东南枝┑( ̄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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